鬼郎中第十章 鬼胎(上)

  山路崎嶇難走,但總算在半山腰找到了幾棵天蠶土豆。我取過藥鏟把其中最大的兩棵挖掘出來,看到雪白色的塊狀根莖的時候,我大大地松了口氣,而這些塊狀根莖上,其中一只,還有著蟲子咬過的痕跡——

  我知道,那就是的天蠶,取出手電筒,對著塊狀根莖蟲子口里面照了照,果然,一條白白胖胖的,帶著一絲紅色絲狀線的蟲子,爬在根莖里面。

  我取出早就備用的小竹筐,上面帶著一個蓋子,把天蠶土豆連著根莖一起放在竹筐里面,蓋上蓋子,用細細的繩子牢牢綁好。否則,一旦不小心,這個土豆里面的天蠶跑掉了,藥效可是大打折扣。

  事實上,普通的土豆里面也有著這種蟲子,俗稱土蠶。一般這些土蠶都是藏于底下,靠著吃植物的根莖為生。只是這種土豆品種有些怪異,藥效很好,非一般土豆土蠶能比。

  挖到了天蠶土豆,我心情大好,忙著背著藥筐準備下山,只是我心中有些遲疑,是順著這山路向下走,還是返回山頂,原路回去?抬頭看了看天際,滿天晚霞都已經散去,天空中只剩下一抹嫣紅,不久天就要黑了。

  得趕緊決定才好,否則,一點天黑下來,這山中別說豺狼虎豹等猛獸,就算是碰到蛇蟲鼠蟻,也很是危險。

  最后我一咬牙,還是決定順著山路下去,既然這里有著一條羊腸小道,證明也是常有人走動的,也許山腳下有人家也說不定。

  我的運氣還算是不錯的,順著山路下去,雖然路崎嶇難走,但在月亮升上來的時候,我還是走到了山腳下,路也漸漸地平坦起來。遠處,隱約見著稀疏的幾戶人家,大概是山間獵戶。

  我見狀大喜,忙著快步走了上去,只是天色已晚,寥落的幾戶人家都是暗燈瞎火的,我也不便貿然打擾。一路走過去,幸而最后一戶人家,窗戶上透著黃昏的燈光。我想了想,當即硬著頭皮走過去,伸手在木門上扣了扣。

  半晌,房里才有一個男人問道:“誰啊,這都什么時候了?”

  “你好,我是進山采藥的大夫,錯過了宿頭,想要在借住一夜,不知道可否行個方便?”我忙著提高聲音說道。

  “哦,大夫???”房里男人的聲音遲疑了一下,片刻,又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即又道,“你等一下??!”

  “好的,謝謝!”我忙著道謝。

  又過了好長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粗壯的青年男子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我片刻,問道:“你是大夫?”

  我忙著點頭道:“正是,因為進山采藥,錯過了宿頭——”

  “是大夫就好!”那青年男子舒了口氣,“你可來的真夠巧的,我媳婦七個月的身孕了,今天不知道怎么著,似乎有些不對勁?!闭f話的同時,他已經打開門,請我進去。

  我不禁愣然,天下居然有著這等巧事?

  看出我臉上的驚疑之色,青年男子忙道:“大夫快見來吧!”

  我無奈,當即踏進去,屋子里的墻壁上,掛著一些動物的毛皮,在屋角,還有些獵戶用的捕獵工具,例如刀叉等等。我心中有些后怕起來,不該貿然敲人家的門。

  只是那青年倒是殷勤,招呼我:“大夫,能不能給我家媳婦診治一番?”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蔽颐χc頭,我自學醫以來,從來都把治病救人為己任,只要有病人,焉有不救治的?

  “那你快進來吧!”青年急道,“我正沒個主意呢!”

  青年臉上確實一臉的著急,想來不像是假的,眼見他已經挑起里面房間的一道破簾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毛皮做成的,當即也顧不上那么多,尾隨他走了進去。

  “菊花,菊花,你不要急,有個大夫采藥路過這里,也許還是有得救的……”青年進入里間,忙忙走到床前,對著床上的一個婦人說道。

  我尾隨在青年身后,也幾步走了過去,一見之下,頓時就吃了一驚,床上的夫人年齡不大,大概比青年要小上幾歲,但臉色蠟黃蠟黃的,臉上有著明顯的妊娠紋,蓋著一床青花棉被,仰面躺在床上,挺著老大的肚子。

  我見狀,急問道:“你媳婦怎么這等模樣?懷孕以來一直都好嗎?”

  “以前都是好好的!”青年急得跺足道,“昨天說是要回去走走,結果我陪著去丈母娘家玩了一天,回來有些晚了,就抄了一條近路。不料回來后,就有些不受用了,開始我也沒有留意,以為是累著,讓她好生歇著。今天我就出門去打獵了,回來見她躺在床上,臉色實在不對勁……”

  “可有吃過什么藥沒有?”我急問道,這小婦人的模樣,可不妙得很。

  青年點頭道:“我因為惦記著她,回來得早,見她這等模樣,就去鄰村請了大夫過來瞧瞧,大夫給了兩丸藥,囑咐晚上吃一丸,明天吃一丸,就好了……結果不吃藥還好,吃了藥,就這等模樣了?!?

  “你把那藥給我看看!”我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扣在了婦人的脈搏上,開始把脈。隨即,我眉頭跳了跳,這脈象——可實在不對勁,這小婦人是懷孕了,不是生病啊,這脈搏怎么這么弱?

  按說,女子受孕以來,脈搏都應該宏博圓潤,如珠滾玉盤,不該這么微弱???除非是這小婦人要流產,說實話,我實在不怎么懂得婦科癥狀。因為這么一想,我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所謂陰搏陽別,謂之有子,陰搏者,搏擊于手;陽別者,言陰脈搏手,似乎陽邪,然其鼓動滑利,本非邪脈。蓋陰中見陽,而別有和調之象,是謂陰搏陽別,乃妊娠之脈。

  可如果陰中見陰,那算什么?青囊經補術上的一行字陡然跳入我的心頭:陰中見陰,是謂邪癥。

  “大夫,怎么樣?”青年急問道。

  我一瞬間之間,也不知道改如何向他解釋,而青年這等時候,已經急急取了白天那個大夫留下的藥丸,送到我面前。我取過聞了聞,沒錯,確實是保胎安神的藥,換成我開保胎藥,也在這個——最多多配一料煎藥而已。

  “大夫,大夫——”青年見著我久久不說話,忍不住又急問道。

  “什么味道?”我用力的抽了兩下鼻子問道,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帶著特異的腥味,沖入我的鼻孔里。

  青年似乎也知道不妙,忙著揭開棉被,一看之下,那小婦人下身淋漓一片,已經把棉被都染紅了。

  我見狀,跺足叫道:“接生婆,這附近可有接生婆?”

  “有——”青年急道,“前面胡大媽就會接生?!?

  “你快去把胡大媽請過來,我去給你燒開水?!蔽壹钡?,我連著女人都沒有碰過,何時見過生孩子?但是,生孩子要燒開水,我還是知道的。

  青年見狀,也不敢稍有耽擱,拔腿就跑。我擔心山路難走,忙著把自己的手電筒按亮了,塞在他手中,囑咐他盡快,否則這小婦人危險的緊。

  青年抓了手電筒,跑了出去,我也開始去灶下燒水……

  我本來只是想著找戶人家借宿一夜,卻沒有想到居然碰到了這樣的事情,還臨時幫忙打雜了,想來還真是好笑,但想想那個小婦人的模樣,可著實不妙得很。雖然我剛才沒有說,心中卻是明白——這小婦人的孩子,十之八九是保不住了。

  脈象陰中見陽,陰陽調和,那是妊娠之脈,如果是陰中見陰,這小婦人應該是在受孕期間被陰氣撲了,導致流產……

  當然,如果是我心中懷疑的另外一個可能性,就更加糟糕了。

  《潛書·良工》上記載:“腹大虛消,或產非人形,俗謂之鬼胎?!比绻@小婦人所懷的真是鬼胎,就有些不妙了。雖然青囊經補術上記載了一則鬼胎的治療法子,我如今手中卻是藥材不足,實在是有心而無力。

  所幸,青年不過片刻功夫,已經拉著一個五旬左右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我開水還沒有燒好。

  “大夫,大夫——”青年急叫道。

  “我在,開水還沒有燒好,趕緊讓接生婆看看你媳婦吧!”我急道。

  事實上不用我說,接生婆已經急急向著里面走去,片刻,就聽得接生婆叫道:“怎么會這樣,這……這是流產??!前幾天我見著菊花不是還好好的嗎?大有……大有,你快點去舀熱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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