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第二百五十九章 你當我是小白鼠?

  且說毒王直白的丟出一句話來說蘇悅兒是要給大爺下毒,當下就把太太和老爺給驚成了石化狀態,而魏靈韻已經驚叫了一嗓子:“什么?她,她竟要謀殺親夫?”

  毒王好歹也是和蘇悅兒“身世相同”,當下就瞪了魏靈韻一眼:“謀殺?大爺都這樣了,還需要謀殺?再過四五個時辰不醒,哼,你就可以去給他收尸,做個寡婦了!”

  魏靈韻是臉色慘白的晃晃身子,人就扶著門邊往地上滑,而她身后的眉夫人卻是直愣愣的看了看床上的大爺,便似是微微笑了一下,人把腦袋靠在了門上,又進入了神游狀態。而大太太聞言則是看向了身邊的大老爺,此刻大老爺倒是盯著毒王沉默不語。

  “老爺,我,我不大,不大明白……”太太伸手拽上了老爺的胳膊,一臉的凌亂之像。

  老爺這會也不容易,看到自己的兒子這般,聽到兒媳婦竟要給大爺下毒,也十分的受刺激,但好在他也算過來人,對這個兒媳婦又受他娘的“引導”已經對她是無比信任,所以他伸手拍了拍太太的手后,看向了毒王,上前一步沖毒王作揖。

  “叔伯!”老爺才出了聲,毒王便不大自然的擺手:“別這么叫我,還是,還是叫我毒王吧!”

  老爺點點頭:“毒王老先生,這下毒一說,請問,何解?”

  毒王伸手捋了捋胡子:“這個嘛,你看,你兒子已經深睡不醒,這自身體內的毒素已經開始充斥全身,你瞧,他皮膚已見紫,手腳也有浮腫,這種情況再不救治,只怕就無力回天了!”

  老爺聽了點點頭,當年他是見識過一次的,那次亦蘭也是這般沉睡,真是睡到了渾身見紫,但是她卻是足足睡了十余天才醒,并沒毒王說的那般可怕,所以他點頭之后便小聲的說到:“可是毒王老先生,當年我妻海氏也有過這般沉睡,睡至全身青紫也未見有性命之危,如今毒王您說他這般不治就會無力回天……這個……”

  “海氏是海氏,他是他!海氏能自解靈力而行,他能不?”毒王說著便是撇嘴:“我和你說,他要是自己能醒,這大奶奶會把我抓,啊,請,會把我請來救治嗎?”

  “這……”老爺一時語塞,而大老爺卻上前一步言道:“毒王的意思,大奶奶下毒是為了救子奇了?”

  毒王翻白眼:“廢話!不然她去采夾竹桃的葉子做什么?”

  “可是……夾竹桃此物乃毒物,先前大奶奶也說了這東西乃全株有毒的。我們平日里養它觀賞,或是佐以頭飾,都是留神小心的,如今……大奶奶用這個毒來給子奇救治……敢問,子奇可有危險?”

  毒王的臉上顯出一抹尷尬之色,手在下巴處捏了捏,最后揪著幾根胡子說到:“常言說的好,是藥三分毒,何況夾竹桃本身就是毒物,自是危險的東西,但以毒攻毒大家也是該聽說過的,所以,危險肯定是有的,但他這個樣子,要真的不管,那也是個死,為什么不搏一搏呢?”

  “搏?”大老爺嗓子里哼了一聲:“他可是我弟弟家的長子,海氏的血脈,他若有個三長兩短,別說我弟弟一家人悲傷不已,只怕海家也會來尋麻煩!”說著他沖老爺說到:“你還是快快請御醫想想法子,莫讓子奇不明不白的冒這個險!”

  老爺蹙著眉說到:“可是老御醫已經說了大爺如此他無能為力啊,就是盧郎中也說此等境況已是他所未見……”

  “嗨,虧那大奶奶還是紅門中人,還不趕緊叫她發令紅門,天下之大,難道就沒奇人能救了子奇?”大老爺說著便是指著大爺說到:“老弟,你可想清楚,那是你的大兒子,那是海氏給你生的骨血,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看海家和咱們白家只怕要翻臉!你別忘了,海氏去后,海家和白家成了什么樣?如今因著他,大家還是心平氣和坐一起,道聲親戚喝杯酒水,若是沒了他,哼,白家別的不說,糧路無運,只怕你基業難存!且米糧運送不出去,國民生亂,白家只怕危在旦夕!”

  太太的臉色慘白著晃了晃,口里喃語:“是啊,是啊,老爺,子奇不能有事,若他有事怎生是好?”

  “海二爺不是個不分是非的人……”老爺陰著臉言語,但眼神里的擔憂足以出賣他這句話是毫無自信的。

  “他分不分是非我不知道,只他對海氏的那份情,就不是一般的姐弟之情!你瞧瞧他,再是看著不老,年紀也不小,他到現在可曾娶親?而且我聽下人說,海家也說了要撒手不管米糧之運,咱娘活著的時候不也被他逼的要去探糧路嗎?如今,鬧成這樣,糧路探在哪里?你拿什么來叫大家安心?你比我更清楚海二爺要是發起瘋來,那可是天不管地不管的人,倒時我就怕他豁出整個海家,也要把咱們白家禍害進土!”

  大老爺說的一副慷慨激昂之樣,顯得他是相當的操心著白家,而此時蘇悅兒卻已經采摘到了夾竹桃沖進廳,結果就正好聽到大老爺的最后一句,當下人一進堂就掃了大老爺一眼,不發一言的要往大爺的床邊去,而此時魏靈韻卻伸了胳膊抱住了蘇悅兒的腿,急急的叫嚷到:“姐姐,姐姐,你可別胡來,那是大爺啊,那是你我的夫婿,您怎么能給他下毒!這,這可是不義之舉!這是謀殺親夫??!”

  蘇悅兒本就不耐煩魏靈韻,見她此刻竟唱高調來埋汰自己,便是瞪著她言到:“不義你個頭!我下毒還不是為了救大爺?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他離世?難道你打算做個寡婦?說我謀殺親夫?這般見死不救,才叫謀殺!你,給我放開!”

  魏靈韻抱著蘇悅兒的腿,就像臭鼬一般死性的不放,蘇悅兒本就心里焦急又浮著希冀,正屬于兩頭充斥的矛盾心態,這會的,魏靈韻這般的纏粘要大義,使得蘇悅兒當下就是火往上竄,也不管屋里還有其他人,也不管自己應該在大眾面前保持高尚形態,直接是一拳頭就往魏靈韻的鼻子上砸了過去!

  “啪!”一聲小小的聲響在蘇悅兒的耳膜里響起,隨之魏靈韻便是“??!”的叫了一聲,人便立刻松了手去捂自己的鼻子,眼淚涌出的同時,手指縫中更有血水滲涌而出……

  蘇悅兒再是換了個身體沒了她以前的力道,但毛起來的手勁怎么會???何況她又是刻意鍛煉了這些的,所以她這個出手就是殺招的女人,在冒火的時候,手已經習慣性的打上了魏靈韻的鼻骨,只憑那小小的一聲脆響,她就反應過來,自己下手已經重了,因為她打斷了魏靈韻的鼻骨……不過所幸的是,她還有理智,收住了接下來的動作,否則她會立刻屈膝上擊魏靈韻的咽喉,那魏靈韻就可以在此翻著白眼吭吭咳咳的去見上帝了。

  “天哪!”太大大伸手捂了嘴,下一秒就沖過去看魏靈韻,而魏靈韻也疼的在地上打滾。蘇悅兒的舉動使得大老爺瞪了眼,可蘇悅兒卻已經邁步去往大爺的跟前。

  “住手!你給我住手!”大老爺叫嚷著沖到了大爺的床邊,伸著手相攔:“你這女人三番五次對家人拳腳相向,成何體統?”

  蘇悅兒冷著面與眼:“我乃白家家長,還請伯父別仗著是長輩就不分輕重!”

  “我不分輕重?”大老爺挑了眉:“好好,你看清楚這是誰,這是白家的大爺!你手里拿的什么?那是毒!你想要干什么?你想讓整個白家都和你一起冒險嗎?”

  “干什么?自是相救!”蘇悅兒說著就伸手一把扯開了大老爺將他往一邊一推,人坐到了大爺的床邊:“他是大爺沒錯,是白家的長孫,是你們權衡各路的紐帶,但比起伯父您的利益之算,我看到的則是他是我男人!我不想管什么利益,也不想管什么白家海家之后會是何等局面,我只知道,身為他的妻子,我要做的就是盡力的救治于他!至于毒,哼,藥若用來害人可以是毒,比如紅花;毒若用來救人,那就可以是藥,比如蜈蚣,龍衣!如今大爺昏死不醒,我若不用毒相激,只怕他會睡死過去!到時守寡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在這里叫嚷個什么?”

  “你說我叫嚷?蘇氏,你即是白家的家長,就該分清楚什么是重什么是輕,家族利益為先!你若連這個都分不清,還有什么資格做白家的家長?”

  “先?那照你的意思難道不救?”蘇悅兒已經眼里射出寒光,不過大老爺卻是不懼的梗著脖子:“不是不救!他若真是無福之人,可病死睡死,也不能是被你毒死?你現在是白家家長,若你毒死了大爺,便是我白家的責!”

  “你的意思呢?要怎樣才許我救大爺?”蘇悅兒的嘴角已經輕勾。

  “我沒什么意思,我只想保住白家,不過我是他的伯父,也是心疼于他,你若真想冒險一搏而救也不是不可以,請先把家長之位交出來,再去用毒,若子奇好了,便無事,若有個三長兩短的,也不至于害的白海兩家反目……”

  “哈,哈哈!”蘇悅兒怒極反笑:“大老爺這個時候還在精于算計,果然是利益至上??!只是對不起,家長之位要我拿出來給別人,這白家論身份資格自是您為重,可我體諒伯父您,您丁憂之后還要回朝堂做官的,這官商一體可會遭人非議,我可不敢毀了您的前程!”

  大老爺的臉色頓變熟豬肝:“我又沒說非要給我,再說了就算給我,我也不過代管一時罷了,若大爺無憂,這家主也該大爺去做,你一個女人……”

  “伯父!”蘇悅兒揚手而喝:“這個時候您也有工夫和我論男尊女卑?我告訴您,您眼里再瞧不起女人,也麻煩您好生想想,您是不是從女人肚子里生下來的!家主的事,我亮堂堂的告訴你,別在打它的注意!這里是白家,早是二房的產業,您這個大房的祖宅是在此,可這里您已經做不了主,愿意待著您就給我閉嘴,不愿意待著,您就請回您的新宅去!”

  “你!”大老爺被蘇悅兒的不客氣激的跳腳:“好,好!蘇氏,你有種,你……那可是毒!他要是吃了這毒下去,人死了怎么辦?”大老爺幾乎是歇里斯底的怒吼,蘇悅兒盯著他言到:“若真是那般,我只能說,他命不好!”

  “什么?”大老爺愣住了,老爺也是有些愣,魏靈韻那呻吟的聲音也是一斷,人插了一句:“你這無恥的女人,你下毒若害死了大爺,我要你陪葬!”

  蘇悅兒轉眼瞧了魏靈韻一眼:“閉上你的嘴!放心,真要大爺無力回天,我一定讓你給他陪葬!以成全你的美名!”

  魏靈韻當下便是咳了幾聲后只有哼唧再不敢言語,而蘇悅兒已經攤開手,亮出了手里的一大把葉子倒在床邊,扒拉開一列,竟有二十多枚。

  “你摘那么多做什么?”毒王在旁不解的言語,畢竟一個成年人可以承受的量,干葉三片都足以叫人死亡,那鮮葉無有烘干焙制,上限也就用十片,實在是用不了這么多。

  蘇悅兒看了眼毒王:“他一個是用不了那么多,加上你,我總要用這么多了??!”

  毒王當即瞪眼:“加上我?喂,你也是個懂毒的,你要控制分量你完全可以自己感受啊,算上我做什么?”毒王說著就要轉身跑,蘇悅兒當下摸出腰上的武器一甩,那梭子飛刀便似捆仙索把毒王一纏,乖乖的被蘇悅兒直接仰面朝天的拉回了大爺的床邊。

  “我要是自己能感覺到毒量,也斷不會要你來試毒,在那邊你也已經看到,你全身的毒對我無用不是?我就是吃下這些毒,也感覺不到啊,所以,只有你來了,反正你是毒王,以你對毒的敏感度,足以幫我計算好量,減少出錯的可能!”蘇悅兒說著便是低頭在那二十多枚葉子里找大小差不多的兩個。

  “不成不成,他可是沉睡狀態,我的心跳速度和他差別太大,我吃兩片就要心跳加速,他未必見效??!”毒王急忙的叫喊,蘇悅兒找到葉片的手一頓,人便僵住,顯然剛才她忘記了這個部分,不過轉瞬她卻盯著毒王說到:“那這樣好不好,我給你放放血?”

  “啥?”毒王臉色立刻見白。

  “我想想,對,一個成人的血量是四千到五千航毫升,急性失血到百分之三十的時候,就會超越代償的極限而危及生命,按照健康成年人來算,如果我讓你仰躺,以非要害部位失血保持勻速,那么當血液流失到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五十的時候,扣除代償,你就會進入休克狀態,和大爺差不多的體征,不過這把年紀了,保險的話,控制在百分之三十五估計就差不多了……”蘇悅兒一邊說著一只手便在毒王的手臂,側腰等地方輕戳嗎,顯然是在計算什么部位的血管出血量可以達到她所說的勻速失血。

  毒王的汗水嘩啦啦的滾落:“別,別,別!我已經折騰不起了,在北地和你一斗,我已經毒入體,你若在給我來幾刀,我可就死了,那可就等不到她說的日子了!我幫你算還不成?”

  毒王是愿意給計算用量了,蘇悅兒卻搖頭:“算哪有感覺準?還是讓你進入休克狀態比較好!”說著手一抬,金色的匕首便在手里顯,把一屋子已經被大奶奶這般可怕的樣子嚇的都僵住的人立刻驚的是尖叫,而此時毒王又急急的喊道:“別!要不得啊,我若休克了,如何告訴你毒量的變化?”

  蘇悅兒當即蹙眉:“這……沒事,我先給你吃,注意你的反應,你吃幾片有用,我就給他吃幾片!”

  毒王立刻翻白眼:“你當我是小白鼠?”

  蘇悅兒毫不遲疑的點頭,而此時海姨太太則沖了進來:“大奶奶,其實不一定非要他失血才能到那個地步,我,我應該可以把他催眠到那個狀態!”

  蘇悅兒聞言看向了海姨太太:“真的可以?”

  “是的。而且,我可以讓他肢體暗示用量?!焙R烫荒樀恼J真。

  “那好!”蘇悅兒說著立刻收了梭子飛刀,把毒王直接就往軟榻上推:“快快!”

  毒王瞧見此等情形嘆了一口氣:“我到底欠了誰家的債!”說著去了軟榻上沖那海姨太太說到:“喂,你可別讓我一睡不醒!”

  海姨太太淺淺一笑看向了老爺,老爺這會已經被這種場面的變化驚的是一言不發,眼見海姨太太投來詢問的眼神,便是點了點頭,于是海姨太太立刻搬了椅子坐到了軟榻的邊上,便沖毒王一笑:“那么,我們開始吧?”

  毒王點點頭,一臉的悲壯,海姨太太卻是微笑而言:“何必如此,只是小睡一會?!闭f著便是沖他言語道:“來,抬起你左手,胳膊肘可以放在你曲起的膝蓋上,好,保持你的手和你的眼一條線,你要全神貫注的盯著你的手指尖……”

  “那個,你不拿個什么東西沖我搖擺嗎?”毒王聞聽海姨太太的命令便覺得和自己所知道的不一樣便有些好奇,海姨太太一愣便笑:“我是要你進入睡眠狀態,又不是要你進入無覺(無意識)狀態。好了,來,聽我說什么,乖乖的做就是了?!?

  毒王這才點點頭,此時蘇悅兒也便站在一旁看著海姨太太會如何做,也實在想見識一下她到底是如何將人催眠的。

  “對,就這樣,你的眼盯著你的手指,你努力的把手指張開,努力的張,但是你發現你的手指卻開始慢慢的靠攏,你不但不能張開,而他們也慢慢的聚集在一起,你開始無能為力……”海姨太太的話語輕輕的柔柔的,隨著她的言語,毒王的左手指頭開始逐漸的并攏,他的手也和他的雙眼之間的距離在拉近,于是慢慢的,毒王的腦袋在下垂,他的眼皮在下垂,而當他的手指隨著海姨太太的言語完全并攏的時候,他的腦袋和手指也只有一寸的距離,而此時海姨太太伸手往下一按,毒王便是栽垂了腦袋,海姨太太便把人一撥,毒王便是直接躺倒了軟榻上。

  立時屋內未曾見識過的人便發出了驚奇的聲響,但毒王卻好似充耳不聞沒一點反應。

  海姨太太不理會他人的驚奇,伸出手在他的眉心處按壓,繼而便是口中囈語一般的念念有詞,慢慢的毒王的呼吸是越來越慢,大約一刻鐘后,那呼吸聲都似有似無了。

  海姨太太起身蹲在了軟榻的邊上,伸手抓了毒王的手放在掌心后,便在他耳邊輕而柔的言語道:“等一下我會給你吃些東西,當你感覺到可以了的時候,你就動動手指來告訴我!”說完便是轉頭沖蘇悅兒點了頭。

  蘇悅兒立刻把挑好的葉片拿了過來,不過似有擔心的,她還是伸手摸上了毒王的頸子,入手的溫度果然偏低,她才把葉片給了海姨太太,當下海姨太太便把葉片放進了毒王的口里:“吃吧!”

  于是毒王閉著眼睛,嘴巴卻開始蠕動,片刻后葉子被他吞咽了下去。大約一刻鐘后,蘇悅兒遞上了去第二枚。

  因為這是鮮嫩的葉片,沒有烘干焙制的打粉做成藥劑,所以這個克度的掌握需要很謹慎,而強心苷本身有快速給藥和緩慢持藥的講究,蘇悅兒考慮到毒王的年歲,只能慢慢來,加之強心苷的作用體現,要靠消化系統吸收而上,不似強心針是直接總用與心臟血管的,所以也需要時間來反應,便只能小心的觀察。

  就這樣在他慢慢地吃了五片葉子后,毒王的臉上有了些許的紅暈,蘇悅兒便將剩下的幾片比照大小出來的葉子,開始小心的用刀劃成了相等的碎片,一點一點往毒王的口里加。當毒王吃掉了八個整葉和一個相當于葉子的三分之一的碎片后,海姨太太感覺到手掌的手指動了下便說到:“可以了?!?

  于是接下來便是靜靜的等待,一屋子的人也都關注著毒王的變化。慢慢的毒王臉上紅色漸漸增加起來,呼吸也開始慢慢增加。當太陽把夜幕送走的時候,毒王的呼吸終于恢復到了正常,蘇悅兒與海姨太太對視一眼后,她便伸手朝著毒王的手上拍了一下:“好了!”

  一句話后,毒王便是睜了眼,左右的看了看后,便是噌的做了起來,伸手就開始給自己號脈,繼而便是言語道:“成了!”說完便是開始在直接在自己的身上摸索,把那個小口袋又拿了出來,從里面摸了個藥丸出來丟進了嘴里,繼而還起了身給了蘇悅兒一顆:“萬一他毒素重了,這個可以排毒?!?

  蘇悅兒點點頭將其放在了一邊后,便沖海姨太太說到:“您快去洗洗吧,尤其那胰子多用用,毒王的身上可不老少毒,放心您給他催眠只怕沾了不少,仔細些!”

  海姨太太一聽便是要退去,身邊的幾個都立刻做退避三舍狀,那毒王見了不好意思,便又摸了一顆藥給了海姨太太:“把這個吃了就是,不礙事,放心吧,這個夏天不會有什么蚊蟲叮你!”

  海姨太太低著腦袋退出了屋子,毒王則看向了蘇悅兒,蘇悅兒便沖屋內的人言語道:“我會給大爺開始服用葉子,大爺醒來也會要些時辰,你們在這里耗了一天了,大可回去休息?!?

  她是這么說,可有誰會離開呢,蘇悅兒見狀也不多言,便是依葫蘆畫瓢的要給大爺喂食葉子,只是大爺和毒王不同,毒王深度睡眠聽指揮可以主動咀嚼,而他不會,葉子入了口他卻不咀嚼,于是蘇悅兒便只得自己把葉子嚼碎了再直接渡進他的口里,捏他的咽喉,迫使他做吞咽狀態。

  這是會顯得親密的舉動,所以屋里的人都自覺的退了出去以做回避,而魏靈韻則哼哼著靠在門口不想離開,不過此刻她的鼻血是止住了,但整個鼻頭乃至下眼瞼處都因為軟組織受損而腫大,使她的呼吸有些重,幾乎是張著嘴來喘氣,這邊有些失禮之嫌,終在太太的眼光下,退了出去,而盧郎中的老實勁更是上來,主動地幫著去給正骨上藥,一道退去了廳里。

  此刻,蘇悅兒的心情很不好,因為這樣的喂食情況讓她腦海里總會出現魏靈韻這般給大爺喂食的樣子,畢竟大爺非主動吞咽,魏靈韻要把藥丸給大爺吃下去,難免不會是如此的親密之舉。

  她這般神情被毒王瞧在眼里,便是轉了眼眸,繼而他在桌幾便把自己身上的東西都翻騰了出來,開始這樣那樣的倒騰。蘇悅兒無心理會他,只一邊郁悶一邊掐算著時間給大爺喂食葉片。

  不一會工夫,毒王笑嘻嘻的到了她的身邊輕言道:“看不出你也挺小心眼的,其實我那藥丸又不用咀嚼的,入口化了蜜蠟,那蟲卵會隨食道入身,借壁管相孵,而后咬破其壁奔走心房。所以她應該不是你這般喂的他,要不然他牙齒上拿來的紅色殘留物?”

  蘇悅兒聽到此處抬了眼,沖毒王一笑:“謝謝?!?

  毒王一愣不好意思的伸手捋胡子:“你和我說謝謝,我真還覺得別扭,想想,你沒把我變小白鼠還真是不錯了?!?

  蘇悅兒抱歉的一笑:“我那時候心里已經亂了……”

  “我懂!”毒王說著轉身往桌幾邊去,蘇悅兒便是言語道:“就此時將心比心,你也太不容易了。你為什么不和老祖說真相呢?也許她知道了,會明白你的癡情?!?

  “說過一次,但那個時候她不但聽不進去還打了我一頓,之后卻也沒說的必要了……”

  “這話怎么說呢?若真的沒必要,你何必此時還不放手?”

  “那個家伙,是真的愛她啊,我可以等她四十年,但是我卻不能似他,舍去二十年的生命,所以,我當時是放棄了的?!?

  “即使放棄,那何必做那個藥?”

  “如果她到了需要動用那顆藥來維持他的心的時候,那么他們也是到了分開的時候,我只是不想她會痛,所以才想叫他們兩兩相惡。畢竟,男人的心里若沒她,她又何必自賤去苦呢?你說是不是?”

  蘇悅兒點點頭,把葉子送進口里嚼碎了再次附身喂進了大爺的口里,捏了他的喉管。

  毒王也從桌幾上拿了個小藥丸沖蘇悅兒一亮:“看在咱們算一路人的份上,我送你個好東西?!闭f著把那小藥丸放到一個小瓶子里給了蘇悅兒:“如果那個小三不太好對付,這東西你可以給她吃了,保證你會很開心的?!?

  “這是什么?”

  “你猜!”

  蘇悅兒翻了個白眼,她沒料到這毒王一把年紀了還有那故弄玄虛的心。便是眨眨眼:“謝謝?!闭f完也不問的把小瓶子給收進了懷里,毒王見她不猜也不問,這邊嘟囔道:“你就不好奇?”

  蘇悅兒不言語,毒王只好嘆了口氣說到:“咱們那兒的人就這點沒古代的好,一點都不尊老!”

  蘇悅兒聞言輕笑:“您要說就說吧!”

  毒王便是左右看了看,沖著蘇悅兒低言了一句,蘇悅兒當下抬了眼看了看毒王說到:“常言最毒婦人心,好像你比我狠!”

  毒王撇嘴:“哪里哪里,還是你的放血比較狠!”

  蘇悅兒笑著把手里的碎片開始細細的送進了大爺的口里,便開始專心致志的等了。

  這一等等到了午飯的時候,全家大小也都將就著略是整理了妝容匯集在了院里廳里,堂內也是坐著從大老爺到眉夫人等一溜人。

  大爺的呼吸已經明顯加快,體溫也有所回升,只是各項指標都不怎么高,叫人心中焦急。

  “這都什么時候了?毒王也不過等了兩個時辰就好了,可子奇都要三個時辰了,怎么還不成?”老爺終于按捺不住的言語發問,蘇悅兒則捏著手指一臉的謹慎,人卻不言語。當下大老爺便是冷哼了一聲道:“毒上加毒,子奇如何會醒?我倒要看看,她如何收拾殘局!”

第二百六十章 大爺的心,有點黑!

  大老爺一副等著禍事的言語,當下就惹的太太蹙了眉有些不滿的看向大老爺,而老爺再是個兄友弟恭的人也是有三分火氣的,這會又是掛心著自己的兒子生死未卜,終于是動了怒,直接起身沖著大老爺說到:“你夠了吧?你是不是想我兒子死了,你就可以正當當的找理由去做家長?白家難道就不是你的家?為了那點誰當家主的事,你折騰了這些日子還不夠?我們這些當子孫的,都沒人覺得娘做家長有什么不好,爹更沒一句怨言,就你一副自怨自艾的樣子將娘仇視,你要知道,再不對她也是你娘,她生你的時候,也是痛了兩天才生下的你!”

  大老爺立刻起身瞪視:“你竟對我吼?我可是你哥!”

  “常言道,兄長入父,你再是犟牛,我們也都容忍著你,可現在你呢?你的大侄子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不說與我們一道期望他好,你竟這里說風涼話!你要看如何收拾殘局是吧?好,你回你的宅子里看去,我們二房一系就是因此沒落了,也不管你的事!”

  “你!”大老爺氣的伸手指著老爺似沒想到他會這般和自己言語,而就在此時,蘇悅兒卻忽然抓了片葉子送進了口里開始嚼碎,太太正對著她看的真切,當時就叫了出聲:“月兒,你做什么!”說著也不管身邊兩個老爺們吵架,直接奔到了蘇悅兒的身邊,而蘇悅兒則晚霞身子,把這口葉子喂給了大爺。

  老爺聞聲便是瞧見這等境況,當下而問:“你怎么給他多吃一片?那是毒??!”

  蘇悅兒伸手先抓了太太已做安撫,人便沖老爺回答道:“公爹,剛才都是我嚼碎了喂他的,想來葉子里的一些強心苷便入了我的口,他的量就不夠了,所以等了這半天他都沒醒,現在我補給他,估計能好些?!?

  “那這么說,他加了這一片就會好了?”老爺眼里透著希冀的光彩。

  蘇悅兒抿唇:“希望吧!”

  其實她也沒多大把握,她只是想到了這部分,如今這個時候,若這么等著也不是辦法,畢竟拖的時間越長,這危險就越大,蘇悅兒當下也只能冒這個險,去賭上一把!

  有了這個小插曲,兩個大老爺們也沒在爭吵下去,只是各自扭了臉,一東一西的坐了,弄的大太太有些尷尬的左右看了看,最后干脆一個人坐了下首,竟也算是陪了那臉上纏了布條上了藥,已經面部青腫入豬頭一般的魏靈韻了。

  一刻鐘后,大爺的臉上血色增加了許多,體溫也是回升的差不多了,只是還是沒睜眼。毒王在旁都幫著給大爺號脈觀察,最后也只能攤手:“愛莫能助了,似乎還是要看他自己能不能醒來?!?

  “可是他已經脫離了‘冬眠’狀態??!他這么還不醒?”蘇悅兒不解的詢問著,但誰又能給她一個權威的回答呢?

  時間在分分秒秒流逝著,蘇悅兒是越來越急,尤其是看到大爺的皮膚更加的見紫的時候,她覺得自己那一向冷漠堅強的心都快要變成了糖做的玻璃,一碰就碎。

  忽然的大爺的嗓子里唔了一聲,人便頓時停了呼吸,當下把蘇悅兒一驚伸手去摸,果然是呼吸已無。而此時太太也聽了聲的跑到了跟前,結果一探發現大爺沒了呼吸當下人就兩眼一翻的嚎了一句:“子奇!你,你怎么就……”

  “太太!”許是她心中受激太大一口氣沒上來,太太雙眼翻著,人身子一晃就朝后倒的往下出溜,身邊的海姨太太一把抱住了她,忙是和身邊的人把她往軟榻上架。

  倒下一個就激起了效應,這一聲嚎叫使得屋內的人全部亂了套,老爺去試探之后便是哆嗦,大老爺去試探后,便是陰著臉捏拳,此一時先前的所有沉悶壓抑變作了火山爆發,滿屋里轟然出了各種撕心裂肺的叫喊,繼而三爺便沖了進來,再一探大爺沒了呼吸后,便是跪地大喊:“哥,大哥!你不能死??!”

  這一聲嚎后,屋里屋外全是亂哄哄的聲音!

  蘇悅兒坐在床邊有點愣,她完全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明明大爺所有的指標都開始恢復,怎么忽然就一下斷了呼吸?她不信的搖搖頭,伸手便是摸上的他的胸口,但那里卻沒心跳,驚的她縮了手,立時便覺得周圍一切嘈雜的聲音開始變小,好像所有的喧嘩都在離她而去!

  她的雙眼痛中有酸,那種感覺好像讓她回到了那個安靜的夜,她的弟弟被白布遮蓋,與她相伴的最后溫情,開始變的冰冷,四周好似都只剩下慘白的墻……

  “大爺!”忽然的有一聲哭嚎傳透了耳膜,把她從那個黑白色的空間里給拽了出來,繼而她的耳膜里是亂哄哄的聲音,人也看清楚,這里并非只有她一個。

  “大爺!”此時魏靈韻哭泣著又叫了一聲,人便是沖到了床邊,也不管蘇悅兒在跟前,便是噗通一跪,人就上手抓了大爺的胳膊開始哭訴:“大爺,您可不能有事,您可要睜開眼看看我們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您叫我們可怎么辦?您醒來吧,求您了,您醒來吧!”

  魏靈韻哭嚎在身邊,聽的蘇悅兒腦袋里嗡嗡作響,似有一只驢頭蒼蠅在不斷的振翅,大太太也奔在跟著哭嚎起來:“子奇啊子奇,你怎么就去了呢?你這不是叫白發人送黑發人嗎?你叫你的爹娘如何是好?你,你還年輕啊,你,你好好地怎么就出了事!”

  她這一句話哭出來,魏靈韻立刻抬頭盯向了蘇悅兒:“你說,大爺到底是怎么成這樣的?”

  蘇悅兒一愣,眼掃向老爺,老爺卻在悲傷中,只管砸桌哽咽哪里顧得上蘇悅兒的眼神詢問,而蘇悅兒當下便思及昨夜歸來時,胡管家描述的情況里,老爺也只是說大爺出了事,大奶奶想法子在救治,并沒說大爺是如何出了事的,這便叫蘇悅兒一時不知道該怎么答,因為若把事情的源頭扯到毒王身上,那老太太的事也勢必要講出來,只能是更加的亂上添亂,何況此時,似乎也根本沒必要提及這個了……

  蘇悅兒一時無言,只傻傻的瞧著大爺,而魏靈韻見狀好似充了電一般來了精神,當下竟是站了起來沖著蘇悅兒便言:“你說,到底大爺是怎么出了事的!他到底怎么了?”

  蘇悅兒瞧了她一眼沒做回答,大太太倒開了口:“弟弟說的不是子奇已經睡了七天了嗎?若是那般,出事的那天,誒,該是……”她看向了魏靈韻,魏靈韻一怔便是紅著臉咬著牙的擦了把眼淚說到:“到了此時,我也不怕丟臉了,那天晚上大爺得姐姐的安排到我的廂房與我圓房,但,但大爺來后,與我匆匆行事后便去了,根本沒在我房里留宿,到了早上我去姐姐處問安,姐姐倒來質問我大爺去了何處,當時我當姐姐逗我便是回了房,后來她還到我屋里東問西問,再看到,看到我的元帕后,便是冷著臉去了,也沒再來問我大爺落腳何處,現在想想,只怕姐姐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大爺在何處,還故意的來糟踐我,要我說,大爺怎么成了這樣你怕是最清楚的,你說,他這是怎么了?為何好端端的深睡不醒?是不是,是不是你害了大爺成了這般?”

  魏靈韻說著便是打了雞血一樣的激動起來,更是伸手來推搡蘇悅兒,只是她許是激動過頭忘了蘇悅兒的身手,當下蘇悅兒本能的抬手直接敲打在她的手臂上,而后一個扯臂旋鈕,魏靈韻便是嚎叫了一聲,抱著自己的手臂連哭帶叫的在屋里猛跳:“放,放開,放開!”

  蘇悅兒一愣反應了過來,便是抬腳朝她的腰桿就是一下,自也松了手,于是魏靈韻便是身子斜飛了出去于桌前落地,生生的落在了大老爺的面前,便是抱著胳膊沖大老爺喊到:“姨爹!”

  大老爺蹙眉的瞧了魏靈韻一眼卻沒伸手拉扯她,而是沖蘇悅兒說到:“她好生問你,你自該答個所以然來,怎么能動手動腳的打人?”

  蘇悅兒當即挑眉:“那叫問?口口聲聲說是我害大爺如此,敢問她哪知眼睛看到了?再者,我真的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你們口中那個聰慧有才華的大家小姐,竟會認為是我害了大爺?她難道不知道,大爺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是要守寡的嗎?”

  大老爺一時語塞看向了魏靈韻,魏靈韻卻是坐起了身子沖蘇悅兒回嘴:“若不是你害的大爺,為何瞞著大家?公爹說什么你怕大家擔心,可瞞著大家就能救了大爺嗎?你看看大爺現在成了什么樣子?他這般模樣,還不知受了多少苦!依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讓大爺拖的久些好無力回天!如今他真的就這般去了,你,你還我的大爺來!”

  蘇悅兒聞言盯向了魏靈韻:“魏靈韻!你再說一句他是你的看看,你看我會不會拿針把你的嘴封上!你誣蔑我,我不想理你,可你要尋死,我定能成全你!”

  魏靈韻當即一愣而閉口,卻是停頓一秒后說到:“你當著大家的面威脅我,我只怕你是心中有鬼!說什么下毒給大爺是救大爺,可大爺現在卻沒了氣!你瞧瞧他渾身青紫的樣,我看你存心就是要大爺活不得!是,定是,本來大爺好了些,你剛剛又給大爺吃了片葉子,是你,是你!是你毒殺了大爺,我要去告官,我要叫他們砍了你這謀殺親夫的惡婦!”

  蘇悅兒聽的火冒三丈便當下去抓那梭子飛刀,想把這魏靈韻先敲昏了再說,結果魏靈韻一看蘇悅兒的動作,便是一聲尖叫,連滾帶爬的往外跑:“殺人了,蘇氏要殺人了,救命??!她殺了大爺又要來殺我了……”

  蘇悅兒立刻把梭子飛刀從左手換到了右手,順勢一插在腰間,而后便看著滿屋子的人一臉的坦然:“我只是嫌刀子在這邊別著我的腰,換了個位置,她卻以為我要殺她,到底誰的心里有鬼!”

  眾人一時都僵在那里,好似不知道該哭還是該言,而大老爺當下卻怒言道:“蘇氏!到底誰害了大爺如此,咱們此時說這個也沒用,我只問一句,現在大爺這般去了,誰來擔這個責?”

  蘇悅兒聞言坐回大爺的床邊,伸手抓了大爺的手在自己的手里揉搓:“伯父這話的背后是什么意思?您不如敞開了說!”

  “自古殺人償命,不管你是救治也罷還是……總之,現在子奇死了,你,你怕是要以死謝罪吧!”大老爺的話一出,蘇悅兒一個冷笑:“你的意思難不成是要我殉葬?”

  “你覺得不應該嗎?要知道是你給大爺下的毒,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只是礙于你是白家的大奶奶,又是說,說是為了大爺,為了救他,哼,不如你就自己自覺些,擔看這個責,將來你產子之后殉了大爺去,我們便于官府報個大爺病故,也能給你留些臉面!日后你去了,還能給你豎個牌坊,白蔭你一個貞潔烈婦!”

  蘇悅兒一聽便是冷笑的打量了大老爺一番后,看向了老爺:“公爹,您呢?也是這個意思嗎?”

  白德厚這會已是老淚縱橫,但瞧著蘇悅兒他卻是搖了頭:“不,不怪你,不怪你,我,我知道,你是盡了力了……”他是完全清楚事件發生起因變化及結果的,怎么可能怪到蘇悅兒的頭上,自是不會和大老爺一般言語,大老爺聽了這話便是激動地沖老爺吼到:“你到底是不是當爹的,你兒子都被人害死了,你怎么還這般沉的住氣?現在殺人兇手就在跟前,你竟然說不怪?你,你是不是子奇的爹?難道說他是你前妻的兒子,你就不當他是你的種了嗎?”

  老爺聞言便是沖著大老爺撲了過去:“你滾,你滾!他是我的兒子,不是你的兒子,你管不著,你管不著!”說著便把大老爺往外推,當下大老爺便惱怒的喊到:“好好,我走,我這就去報官!”說完便是沖出了屋子,把大太太給弄的一時不知該如何,而很快外面就響起了大老爺的聲音:“瓊馥,還不走!”

  大太太立刻起身邁步外出,卻不知道是不是慌亂之下沒留神,人竟絆倒了門檻上,直接就是一個前撲的摔了下去,裙擺都給摔飛了起來,竟是閃露過了她的捆腿,而那一瞬間蘇悅兒的方向正是對的直直地,于是她的眉挑了一下。

  大太太十分尷尬的起身,慌慌張張的拽著裙面便跑了出去,蘇悅兒便注意到門檻處又一抹金色,當下心里一顫,人便發足奔了過去,結果她便看到那門檻處有一個火柴大的金色小棍,她拿起來一看,竟發現這小棍的一頭凹凸不平還有花紋。

  這,這是!

  蘇悅兒立刻腦海里有了答案,她一驚的轉身看向大爺,便見老爺已經趴到大爺的身上哭的是聲聲哀號,而三爺更是在旁埋頭嗚咽。

  蘇悅兒的嗓子里咽下一口唾沫,她把那小棍子小心的收進了袖袋,繼而便走到床邊,看著大爺開了口:“你們,讓讓!”

  老爺哭的正傷心,三爺也是抽泣,聞聽蘇悅兒這般言語,兩個都是掛著淚水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蘇悅兒,蘇悅兒便只得言語:“你們讓一下,也許,也許他還沒死透,我,我還能救他回來!”

  老爺聞聽此言便是愣住,三爺卻是伸手一拍腦門:“對啊,周先生都能救回來,我,我大哥也能!”說著伸手把老爺一架就拖到了一邊的椅子上,繼而主動的過來把大爺的膝蓋就是推了個彎曲。

  蘇悅兒瞧到此景,心中又酸又喜,喜的是此事三爺與大爺之間的兄弟情叫她感動,酸的卻是,若真的大爺已取,耽擱了這些時間,也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搶救時間。

  她伸手扒開了大爺身上的衣服,三爺便自覺的伸手疊放在了大爺的胸腔處,于是蘇悅兒便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捏了他的下顎開始吹。

  老爺和屋內的姨太太以及盧郎中鶯兒等下人們便是看著大奶奶如此的舉動,見識過一次的便開始真的相信這是救人的法子,沒見識過的就完全傻在那里。

  吹了幾口氣,蘇悅兒便做勢去聽他的心臟有無跳動,人卻伸手摸到大爺的大腿處,扯著一點皮便是狠狠的一揪。

  大爺那被蘇悅兒壓在身下遮擋的手立刻攥緊,人臉上卻沒表現出來。

  這一下讓蘇玉兒全然的吃了定心丸,這一刻,心里涌著喜與氣,蘇悅兒沖三爺說到:“你讓開!”

  三爺還伸著兩手準備配合再度起搏,聽了言語便是急問:“怎么?不成嗎?我們再試試??!”

  蘇悅兒說到:“這個法子是不成了。還有個法子我想試試!”說著她把袖子開始往上擼,眼盯著大爺說到:“白子奇,我知道你聽的到,我告訴你,你要有良心,我這一拳下去,你就給我醒來,否則,你別以為我會給你殉情或是給你守寡,你只要敢死,就是拋棄我和孩子,那我立刻自己休了自己,改嫁他人,我叫你的孩子管別的男人叫爹!”說完蘇悅兒便是一拳下砸,但是,她根本沒砸到大爺的身上,而是重重的砸到旁邊的床鋪上,而大爺呼的一下就坐了起來,沖著蘇悅兒便是連抱帶喊:“你敢!你要敢這般對我,我把全城的男人都殺了,我看你能改嫁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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